夏宥立刻挺直脊背，臉上重新掛上職業(yè)X的微笑，盡管那笑容有些僵y。她看著他一步步走近，腳步聲很輕，卻每一步都像踩在緊繃的鼓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收銀臺前站定，距離和雨夜那次差不多。他看著她，那雙映著頂燈光暈卻依舊深不見底的黑眼睛，一眨不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喉嚨里只發(fā)出一點極其微弱的、類似氣流摩擦的嘶聲，立刻又閉上了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，下頜的線條收緊，顯示出一種不習慣發(fā)聲的、近乎生理X的困難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宥耐心地等著，沒有催促，只是用眼神傳遞出詢問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似乎有些……懊惱？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情緒波動，在他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上，只表現(xiàn)為眼睫極其快速地顫動了一下。他移開視線，目光落在收銀臺旁邊的小貨架上——那里擺著口香糖、巧克力bAng和包裝的小餅g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，這次目標明確，從架子上拿了一條薄荷味的口香糖，和一塊最常見的巧克力威化。他拿著這兩樣東西，放到收銀臺臺面上。動作依舊有些生y，但b拿取貨架商品時流暢了一點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他再次看向夏宥，嘴唇又動了動，這次沒有發(fā)出聲音，只是用口型極其緩慢、極其費力地，做出了一個類似“多……少……”的形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嘗試問價格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宥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混雜著驚訝、憐憫和更深困惑的復雜情緒。他真的在嘗試……像個人類一樣交流和交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口香糖五元，威化三元，一共八元?！彼怕Z速，清晰地報出價格，同時用手指在臺面上輕輕點了一下口香糖，又點了一下威化，最后b了一個“八”的手勢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緊緊盯著她的嘴唇和手指，專注得仿佛在解讀某種艱深的密碼。然后，他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，幅度很小，但很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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