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教員在窯洞前召開了露天大會。他沒有拿講稿，只是舉著那份報紙，手在顫抖——不是恐懼，是憤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同志們！鄉(xiāng)親們！看看這是什么！”他的聲音通過簡陋的擴音器傳遍山谷，“這就是某些人鼓吹的‘國際主義’！這就是某些人讓我們服從的‘大局’！和漢J坐在一起，和侵略者握手言歡，承認偽滿洲國，把我們的東北同胞永遠出賣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臺下，數(shù)千名g部、戰(zhàn)士、群眾鴉雀無聲，只有粗重的呼x1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人說，這是斯大林的指示。那我要問：斯大林是中國人民的兒子嗎？他吃的中國小米嗎？他流的中國血嗎？”毛教員的聲音陡然提高，“中國革命，憑什么要一個外國人來決定該不該打日本鬼子？！今天他們能讓我們投降日本，明天就能讓我們投降任何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群中爆發(fā)出怒吼：“打倒?jié)hJ！抗戰(zhàn)到底！”7月15日，莫斯科宣布：“鑒于中國神秘勢力領導層已被狹隘民族主義分子篡奪，背離無產(chǎn)階級國際主義原則，共產(chǎn)國際決定：撤銷對毛教員及其同伙的一切承認與支持。真正的中國革命代表，是以王明同志為首的國際主義派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蘇聯(lián)援助一夜之間全部切斷。原本要運往陜甘寧邊區(qū)的最后一批武器、藥品、電臺，在蒙古邊境被扣留。潛伏在重慶和上海的蘇聯(lián)情報網(wǎng)，開始向日軍和汪偽提供中國神秘勢力地下組織的情報。

        1941年8月，那份刊登著“四方會談”照片的報紙，通過日偽軍的宣傳品投放，終于飄進了長白山深處。此時，楊翻云和卡捷琳娜的小分隊，已經(jīng)在“蝴蝶谷”堅守了兩年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報紙是被一名年輕隊員在伏擊日偽運輸隊時撿到的。他認不出照片上的高宗武，但認識汪JiNg衛(wèi)和溥儀，更讀得懂那些漢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楊指導員！卡佳醫(yī)生！你們看這個！”年輕隊員沖進營地，聲音因憤怒而扭曲，“這幫狗漢J！他們……他們把我們賣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卡捷琳娜湊過來看。她的中文已經(jīng)能讀懂大意?！斑@……這就是你說的‘二十八個半’？那些從莫斯科回來，領導你們黨的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楊翻云沒有回答。他盯著報紙，手指幾乎要把紙張捏碎。兩年多來，他們在深山老林里苦苦堅持，每一次戰(zhàn)斗、每一次犧牲，都堅信背后有延安、有莫斯科、有一個正義的世界在支持他們。可現(xiàn)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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