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允許你進(jìn)來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聲音從床沿傳來。淡淡的，冷靜得不帶一絲情緒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睿青坐得筆直，雙手交握，垂落在膝上，臉上看不出悲傷也看不出怒意，就像剛才那場毀滅X的暴怒只是幻覺。他身後的墻上留著碎裂的掛畫與書頁，他腳邊是歪倒的椅子和破碎的水杯，整個(gè)空間彷佛一場未被掩蓋的失控現(xiàn)場，卻偏偏只有他一個(gè)人像沒事人一樣坐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……」倪郡盛張口，聲音卻卡住了。他甚至不敢再往前踏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一次，他真的逾矩了。他沒有被呼喚，也沒有得到任何暗示，卻擅自闖進(jìn)了主人的私領(lǐng)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真的很像一只犯錯(cuò)的狗。」凌睿青語氣嘲諷地笑了笑，「你以為我會懲罰你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然你昨天半夜把酒拿進(jìn)來的時(shí)候，我怎麼沒有趕你走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語氣不急不緩，像是在陳述某個(gè)既定事實(shí)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倪郡盛聽得心臟一陣陣緊縮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些話，像是凌睿青在說給自己聽，也像是在自我審判。他根本沒有打算懲罰任何人，因?yàn)樗緹o力再失去任何人。這世界已經(jīng)夠冷了，而倪郡盛，是他僅存的熱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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