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麼一瞬間,倪郡盛讀懂了凌睿青的眼神,那不是嫌棄,也不是嘲笑,而是一種極其罕見、幾乎令人心碎的情緒——來自同類的憐憫。那眼神中藏著某種無聲的理解。
「喂,等等!」
倪郡盛猛地從床上跳起,腦子還來不及思考,腳已經(jīng)先動了。他甚至來不及穿好鞋子就沖出了家門,只憑著一GU沖動在驅(qū)使他追上那個剛才留下那道眼神的人。
但他迎面撞上的光景卻是——
「喂,你們,別在走廊上卿卿我我的,要親熱滾去床上,擋到我了?!沽桀G嗟穆曇粢蝗缂韧乩涞⒅苯?、毫不留情。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趕一對無關緊要的路人。
而他語氣中毫不遮掩的厭惡對象,正是站在倪郡盛家門口旁的走廊上,摟摟抱抱地如膠似漆的一對情侶——宋熙和秦澤宇。
倪郡盛原本邁出門檻的腳步瞬間頓住了,他僵在原地,幾乎想要立即轉身逃進屋內(nèi)。他現(xiàn)在無b慶幸自己只是一只腳跨了出去,除了站在門口、正面對整個畫面的凌睿青,沒有人注意到他那一瞬間的動搖。
他無聲地將腳收了回去,小心翼翼地,不發(fā)出一絲聲響。但這點微小的動作,自然還是落入了凌睿青的眼底。
「懦夫。」
那句早先聽過的評語像幽靈一樣在他腦中再次響起,無聲地嘲諷著他。
或許他真的只能一輩子都是個懦夫。他永遠都不敢跨出那一步,永遠都不愿意將該說的話真正說出口。他寧可繼續(xù)扮演一個無聲無息的旁觀者,也不愿撕破臉,拋下那一絲僅存的自尊與T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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