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縣令府中的日子平靜而緩慢,崔至臻時常睡得很熟,清醒的時刻斷斷續(xù)續(xù),李昀不似她這么清閑,但崔至臻睜開眼就能看見他的時候居多,他把公務(wù)大多移到這間房里來做,與崔至臻的小榻隔著一扇屏風(fēng),透過那牡丹花刺繡的屏障,能看到徹夜不眠的火燭。經(jīng)此一番,李昀倒是不拘著她用冰了。
三五日過去,崔至臻后背的傷結(jié)出一層淡淡的痂,伴隨著瘙癢,讓她忍不住去抓,被李昀捉到好幾次,瞪著眼嚇唬她傷口破了易感染云云,至臻很聽話,兩只手老老實實地放在前面,可實在癢得受不了,她悄悄在被子上蹭,疏解這難捱的癢意,鬼鬼祟祟的小動作當(dāng)然沒逃過李昀的眼睛。
夜里,他把崔至臻裹在懷中,她背對著他,動彈不得,薄薄的寢衣被扒掉,他的手指輕輕按在那道傷口。疼的感覺早已沒有,只剩癢。但此時被他審視著,平白多了一GU熱意。突然他的手指動了一下,指甲劃過傷處周圍的皮膚——他是想幫她緩解,崔至臻卻覺得這一下劃在她心上,顫了顫肩膀。
李昀皺眉:“疼?”
崔至臻回頭,“不疼,熱。”
崔至臻格外喜歡晚間入眠前這昏暗時刻。床榻上狹小的空間里,只有他們兩個人,她躺在他的臂彎里,意識到李昀給她的是置身廣闊無盡天地的安全感。崔至臻充滿了李昀行為的烙印,她所身處的時代、所感受的文化、所認同的價值,都是由李昀一手雕琢的作品。哪怕她人生中前十幾年所受的苦難、在瑞雪園度過的那些孤獨的日子,都來自這個國家背后不可扭轉(zhuǎn)的齷齪。但她仍然深深地感動,為這將持續(xù)到老Si的Ai情。
崔至臻心上的缺口被填滿,在李昀把他的yaNju放進她身T里的那一刻。這個過程進行得很緩慢,像一種修補。李昀抵達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深度,不再有動作,他緊緊地抱住了崔至臻,好像這是他在這世間唯一擁有的東西。
“如果我連你都保護不好,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護住什么,”他像是在說給崔至臻聽,又像是在喃喃自語,“很久以來,我認為自己掌控了一盤棋局?,F(xiàn)在看來,是個錯誤。至臻你說,我是不是還能繼續(xù)走下去。”
“在我眼中,您是無所不能的人,”怎么看到李昀低頭的樣子,心碎的卻是崔至臻。她吻他的手指,淚珠摔進他的手心,“您不要這要講,您將我保護得很好,遇見您之后,我沒有再受過苦……”
十五歲之前的崔至臻像一塊會呼x1的木頭,她幾乎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、沒有和與自己有親緣關(guān)系的人建立過任何聯(lián)系,沒人教她Ai恨嗔癡,因此在她的世界里,綠草不是春意,瑞雪并非豐年。李昀給她的無關(guān)乎財富的價值,而在讓她變得有情。崔至臻會哭會笑會宣泄,不再是任人宰割卻無痛覺的癡人。
“您答應(yīng)我的每一件事都實現(xiàn)了,您的記X這么好,總能把我的一言一行記在心里。冬日踏雪,夏時泛舟,我在太極g0ng度過那么多日夜,您與我度過的時時刻刻,是我的全部,您就是我的人生……”崔至臻說得語無l次,臉哭成被雨水打Sh的百合花,縮在Ai人的懷里,在這個最安全的場所將心事傾訴,“圣人說與我是心意相通,可心意相通的人怎會不曉,您所感知的痛苦,也像針刺一樣扎在我心上?!?br>
李昀繼續(xù)將她抱緊,T會到流動在脈搏中的一GU情感洶涌著,像烏云淹沒大地,他想吞噬她,想把她塞進身T里,變成他的一顆心臟。
他覆在她身上,刺在她的r0U里,感受著她軟綿綿的心腸是如何吮x1他的,稍稍退出又撞回去,他在她耳邊低喘,惹得至臻出了一身黏膩的汗。李昀探身去看她的臉,想看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和里頭流不盡的眼淚,對視剎那崔至臻的羞赧達到極點,臉紅像櫻桃,抬頭吻他,以此為借口閉上眼,似乎唇舌相接也好過對視的距離,親密ch11u0得讓人發(fā)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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