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氏攬著她的肩,語氣親切:“再好哪有家里好呢,廚房做了家常菜,晚上吃過再回去吧?!贝拗琳榧词共惶晳T她的親密,也只能說好。
眾人步入正廳,羅氏落后一步,低聲向侍nV囑咐,末了看到一旁的春桃,覺得有些面生,開口問道:“你是二娘子的侍nV?”
“是,奴婢J1Ao桃?!?br>
“哪一年進的府?”羅氏毫無印象。
“天盛十七年冬天,那時二娘子剛生過一場大病,身邊的奴仆便全換了?!贝禾颐娌桓膕E,始終低垂著眼睫。
“天盛十七年……是老爺選你做至臻的侍nV?”
春桃抬眼,笑著搖搖頭道:“奴婢也不清楚,家中貧困,便簽賣身契入府做丫鬟了。至于是哪位安排的,奴婢不知?!?br>
饒是羅氏心中納罕,也不好再追問下去,身邊還有其他人看著,若是表現(xiàn)得對庶nV一無所知,倒顯得她怠慢,于是對春桃點點頭:“知道了,你去吧?!?br>
實際上春桃確實家貧,也確實是簽了賣身契入崔府,一應流程齊全,毫無疑點,但幾乎沒有人知道她最早是瑯琊王氏的家生子,那是落魄的東部貴族,亦是圣人的母家,只是在先帝時就已籍籍無名,到現(xiàn)在幾十年過去,更無人問津。
在臣子后宅安cHa人手,這大概是李昀身為帝王做過最不齒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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