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大人跟兵房會議時收到的，樅陽指揮司學(xué)學(xué)正袁正回報，流寇帶船四艘，當(dāng)夜攻打司學(xué)，各部共斬三十七人，其中掌盤子四人，管隊二十六人，廝養(yǎng)七人，俘獲二十人，內(nèi)有管隊五人，其余為廝養(yǎng)，劉文秀跳入河道逃走，當(dāng)夜河道中避賊民船甚多，岸上交戰(zhàn)時各船紛亂，失了劉文秀蹤跡，經(jīng)連日搜尋未見，恐已逃脫。此次報消息的西營眼線二蝗蟲，原計劃讓他繼續(xù)回西營潛伏，但他在殺同行流寇伴當(dāng)?shù)臅r候傷了腿，言稱是被多個流寇圍攻，被其伴當(dāng)逃脫，恐不能再回西營，外勤局提請司部安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帆只是嗯了一聲，沒有馬上給答復(fù)，副官又接著道，“袁正還說了幾件事，一是外勤局外派計劃，本次計有司學(xué)學(xué)院七人，女子五人，外派目標與大人上次核準大致相同，只有方以智有些變化，接武昌站消息消息，方以智在武昌病重，休養(yǎng)期間幾不出門，稍有好轉(zhuǎn)后準備返回南京參加今年鄉(xiāng)試，途中病情加重?zé)o法乘船，又在蘄水縣逗留，因他與當(dāng)?shù)佚徶h交好，便住在縣衙的客館中，這一月都在觀摩當(dāng)?shù)剜l(xiāng)兵操演。近期將返回安慶短住養(yǎng)病，鄉(xiāng)試前才會去南京，以他目前身體情形，恐不會參與復(fù)社聚會，外勤局認為很難再讓女探與他相識，如若他因病耽擱科舉，之后恐無大用，不值得派遣該女探，該女探為今年考較第一，外勤局提請將此女探改定信鴿一號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復(fù)社今年參考的不少，方以智只是其中之一，其要緊在于方孔炤巡撫湖廣，他如返回南京又無法科舉，派遣的人便無法及時獲得方孔炤的消息……本官意思是，方以智重不重要，需看他是否能科舉順遂，那女探可稍待南京鄉(xiāng)試開始，若實在無法接近方以智，再定她的目標不遲。明年便是京師會試，時間不短卻也不長。”江帆的眼神略微有點變化，“信鴿去的地方與方以智不同，給他們投入的本錢不小，他們是暗哨司的人，又未受暗哨司的訓(xùn)練，當(dāng)了官心思是容易變的，本官的要求就是，這幾個人只能是暗哨司的人，外勤局要妥善安排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小人記下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江帆回頭看看工坊的大門，“暗哨司此前重點在奪取沿江碼頭，配合貼票發(fā)行，現(xiàn)在大致辦好。這次八賊派劉文秀到樅陽，西營復(fù)叛箭在弦上，若是謝召發(fā)沒拿住八賊，各地群賊響應(yīng)，中原必定又是賊氛猖獗，沿江各地都是龐大人關(guān)切之地，此次流寇入安慶，各處要害無一不知，暗哨司重點應(yīng)變?yōu)榉勒?，無論是否在安慶營防區(qū)，只要是漢水至大江沿線，留意賊諜情形，那個二蝗蟲這次報來的都是確信，先轉(zhuǎn)入反諜局，給沿江各站并漕幫傳信，近期全力警戒流寇諜探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大人，給沿江各站都發(fā)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湖廣蘄水縣南界遞鋪，三輛馬車在一群手執(zhí)刀槍的隨從護衛(wèi)下，在官道上緩緩向南，行到了一處橋頭才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后兩輛車架上的人先跳下來，一名穿道袍的年輕人揮開下人，親自到中間車前等候，車簾拉開后，方以智緩緩的在他的攙扶著下了車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水?dāng)傋潞?，下人在周圍站立，將其他人隔絕開來，那些百姓見狀趕緊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道袍年輕人親自端來水碗，方以智接過喝了兩口后長長舒一口氣，半晌之后才抬頭對那年輕人道，“孝升你守土有責(zé)，就不必再送了，馬上就出縣界了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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