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大城已經(jīng)駐扎了五天,每天就是少許家丁出去打探,與建奴的哨騎零星交戰(zhàn),清軍主力沒有往西面來,就是說指揮層還沒決定到底走不走,但各營都已經(jīng)收拾好了行裝,器械帳篷等等都裝車了,這在安慶營的軍官看來,實在不可理喻。
涂典吏、莊朝正也在中軍,兩人低聲交談著,吳達(dá)財也加入談話,幾人不時朝劉宇亮中軍那邊張望。
龐丁來到龐雨身邊道,“少爺,劉中堂他一個視師的,前面惹了眾怒,為何還敢干涉軍務(wù),處處進(jìn)退失據(jù),不知他是如何混到首輔去的。”
“當(dāng)官和打仗是兩回事,他只是來辦不擅長的差事,才會進(jìn)退失據(jù)。濟(jì)南被破天下震動,還有一個更微妙的事情,就是失陷了藩王。”龐雨左右看看道,“現(xiàn)在不知死活,若是活的藩王落在東虜手中,對皇上可是大忌。眼下朝中來的軍令一道比一道嚴(yán),劉中堂不敢往后退,往前的韃子也不好惹,原本便是進(jìn)退不得。”
此時前方一隊騎手飛奔而來,在安慶營前方一拐,去了劉宇亮的中軍,這隊人沒打旗幟,但似乎有孫傳庭在其中,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爭執(zhí)不下,必須來見劉宇亮。
龐丁目送著那隊騎兵到達(dá)京營門前,口中繼續(xù)道,“那孫都堂又為何會覺得,咱們被所有文武孤立之后,仍會賣命給他打仗?”
龐雨不答反問,“那孫都堂到底是想打還是不想打?”
“他心里想打,不打跟兵部交代不過去,但靠下面各鎮(zhèn)各營又沒法打,所以他不能去攔在東虜前面打成大戰(zhàn),只能跟著東虜并肩北上,報給兵部的時候,就說是料定東虜苗頭要從滄州過河,勤王兵馬就先到滄州,然后再說東虜要從青縣渡河,咱們又北上到青縣,再然后就是大城,這樣把并肩北上變成了攔截過河,顯得他確實按兵部部咨去抄前了,也是難為孫都堂?!?br>
“文字可以隨意寫,但戰(zhàn)績騙不了人,你覺得兵部和皇上能不能信他這些話?”
龐丁把手捂在嘴上,“當(dāng)然不能,所以他不打之下還得打,原是想著靠心腹的撫標(biāo)、臨洮來打一陣,但上次嘩變時,這兩個營頭也都有參與,顯然也靠不住,所以他又想能不能靠咱們,當(dāng)日劉中堂賣了咱們,他當(dāng)晚來營中一是安我們心,二來也是想從劉中堂那里把咱們拉過去,不過他自重身份,才讓曹變蛟來說劉中堂賣了咱們的事,讓咱們以后投靠他,賣命打一陣,有個拿得出手的戰(zhàn)績,好最終保住他身家?!?br>
龐雨點(diǎn)點(diǎn)頭,“說的是那么回事,那你覺得他那天有沒有打動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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