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的宦官稍微吃過一陣,開始互相交談,交換自己聽到的傳言,林登萬不好湊過去,只得認(rèn)真傾聽。
“昨日聽傳膳那邊的說,韃子一路破了幾十個(gè)州縣,那宣大總督盧都堂果真是死了?!?br>
“采買那邊從外邊回來,說盧都堂是被燒死了的,尸首都辨認(rèn)不出來,堂堂總督你說落這般下場(chǎng)。”
“什么尸首辨不出來,我聽說是壓根沒尋著尸首,在巨鹿縣打殺了一陣,后來誰也沒見著盧都堂去了何處,說不得是脫身而去,到哪里隱姓埋名去了。”
“便是沒尋著尸首,兵部和內(nèi)閣誰也不敢定他死了,要是這邊朝廷都祭奠了,他轉(zhuǎn)頭又回來,那各位老先生的臉就丟大了?!?br>
當(dāng)先那宦官又道,“什么轉(zhuǎn)頭回來,死了便是死了,聽說還是楊老先生不喜,前日在平臺(tái)奏對(duì)時(shí),說盧象升是一死塞責(zé),光留下一個(gè)爛攤子,現(xiàn)下各家兵馬更怕韃子了,這仗還能打好么你說,那皇上自然也不喜,眼巴前要緊的是韃子還在鬧騰,皇上氣得飯也不想吃,你說誰敢這個(gè)節(jié)骨眼上提盧象升的事,你提出來了,能給他定罪么?不能,他是殺東虜死的,那你能給他定功么,也不能,他是勤王援督,南邊丟了幾十個(gè)城,勤王兵馬大敗喪師,能定得啥功呢,你說定啥功?”
眾人紛紛搖頭,聽他說得條理分明,好多惜薪司的宦官圍攏過來,那人更是得意的兩手一拍,“這事說破大天去,是皇上不喜,誰也不愿去觸這霉頭,提也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起。眼下南邊還在打仗,盧象升的死訊誰也不能傳,就便是他尸首擺在跟前了,也沒人敢說這就是盧都堂,怎么著也得等韃子出關(guān)去再論,到時(shí)才知功罪。”
周圍眾人紛紛嘆息,林登萬把這些話都記著,方才那人說得太長(zhǎng),有些話快忘了,正在回憶的時(shí)候,那邊聲音又大起來,似乎是有去御馬監(jiān)送炭的人回來了。
“張老公,韃子到底有沒有去河間府?”
“韃子過了河間府,聽說府城都被打下來了?!?br>
“張老公,韃子到底打了何處,有沒有去滄州?”
“肅寧呢,我家肅寧的,誰知道肅寧咋樣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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