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癩子趕緊伸手把白煙揮散,口中急道,“別讓韃子看著?!?br>
這次楊光第沒理會他,把火繩往前拉出一截,又繼續(xù)探頭觀察。譚癩子跟著探頭出去,那名騎手剛剛停在對岸的路口,他身上披掛著一件亮銀色的鎧甲,頭盔是跟安慶營差不多的四瓣盔,只是頂上多了一根尖尖的東西,盔甲
在陽光下不停的閃動著光芒,因為逆著光,正面則處于一片陰色之中,全然看不清楚長相。
他的身側(cè)豎著一把大刀,左右腰側(cè)分別是弓插和箭插,坐騎比尋常馬匹高大,四肢在地上投出長長的黑影,此時扭動了一下脖子,噗的噴出一口白氣。
騎手輕輕拉了一下韁繩,仍安靜的站在河岸的街口,面孔向左轉(zhuǎn)動,光線變幻之中,顯現(xiàn)出佩戴的鐵面具,上面畫著一個鬼面的花紋。注1
帶著金屬光澤的鬼面緩緩轉(zhuǎn)動,掃視著對岸的街道,逐漸面向兩人藏身的店鋪。
譚癩子呼的縮回了腦袋,背靠在柜臺上大口大口的喘氣?!白T總旗不要怕,他看不到我們,還隔著河呢。”楊光第低沉的聲音傳來,呼吸不見急促,語調(diào)十分平緩,他仔細(xì)的盯著對岸,“原來真韃子就長這樣,也沒多高
么。”
“什么怕,譚爺我會怕他一個韃子么,你滿安慶問問去,問問去……”譚癩子停下來看著楊光第,“真韃子?難道還見過假的?”
“較場上搭許多草人韃子,還拉了一根辮子的,就讓我們打殺,比這個真韃子還高。”
譚癩子呆了呆,也不知說什么好,這時對岸傳來一聲野獸般的長嚎。譚癩子抖動一下,忍不住心中的恐懼,又抬頭去觀察,那亮甲騎手周圍陸續(xù)出現(xiàn)了其他騎手,有亮甲也有暗甲,這些騎兵聚集在街口,陽光下的陰影遮蔽了整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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