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比銅鈴更重要,車馬河因為兼有河道和驛路,自古以來就是征戰(zhàn)之地。
“大人,潛山、桐城要咱們駐兵,現(xiàn)在說宿松也是,那太湖最后自然也是要的,若咱們這三千人分散到六個縣,不但沒法合練,也沒法子跟流寇大打一場?!?br>
龐雨身后的楊學詩湊過來,在龐雨耳邊低聲說道,“道臺大人這樣調兵,就是沿著驛路處處駐防,想讓流賊不得入安慶,然則兵分為十數(shù)處……”龐雨搖搖頭,示意楊學詩暫時不說,關于兵力分配的問題,他與史可法方針全然不同,史可法希望順著沿山驛道一線駐軍,兼顧每一個縣,史可法選的地方還都是要地,
也都能說出駐軍的理由,但地點選得太多。龐雨則希望集中一些,以此時的通訊條件和交通條件,太過分散對于調動、后勤都十分不利?!芭f縣里、楓香驛亦為必守之處,由此宿松可固若金湯。”史可法說到這里伸伸手,隨從連忙將茶盞端過去,史可法喝下一口潤了潤喉嚨,他此時臉色紅潤,顯然說得有些
興奮?!霸賮碚f潛太二地,此乃安慶布防之腰,兩縣沿山孔道溝渠萬千,英霍山中之賊時有出沒,本官議調赴援之金山營、常州營分防二縣,可惜二縣建城未完,防備無所依托,
是以潛山之天寧寨極為要緊,本官經過潛山之時,天寧寨墻、糧草、器械仍未備好,朱知縣是何道理?”史可法說話間轉向了潛山知縣,現(xiàn)在的潛山知縣叫做朱家相,龐雨已見過好幾次,每次看到都蒼老不少,顯然這兩年間受了不少驚嚇,在這么個沒城的地方守土有責,隨
時可能丟命,也難怪朱知縣如此。朱家相跪下道,“下官已盡力籌措,只是被難以來人丁凋敝,征發(fā)難之又難,建城之錢糧已是勉為其難,再籌措天寧寨修建,實難度支,勉力在天寧寨備下些糧草,寨墻只
有土壘,下官慚愧。若道臺大人調遣官軍前來,下官肝腦涂地,也會備齊錢糧,若有欠缺,大人砍了下官的腦袋?!?br>
史可法緩步過去扶起朱家相,仔細端詳片刻后道,“朱知縣的難處,本官如何會不知,本官是信得過你的,不可再說此等話。”朱家相埋著頭道,“謝過大人體諒,但下官還有句話要說,潛山建城就是難事,開建以來錢糧都緊著建城,其他鄉(xiāng)兵、堡寨都顧不到,但錢糧籌措再難,沒有人心難。縣城周邊皆沙原,城基修建甚難,現(xiàn)已加寬三次,僅如此也罷了,城墻修建之處,南掘萬冢北拆千家,不數(shù)月間告控者比比皆是,本月士民連名具結求罷役,應役力夫一日少
過一日,道臺大人這邊又連番督催,下官進退兩難,今日即便是得罪了大人,這番話下官也要說,潛山這城建不成,不如省點錢糧修好天寧寨,能保更多百姓性命?!碧弥斜娙硕疾蛔杂X的動了一下,龐雨好奇的盯著朱家相,以前倒沒覺得這個朱知縣有啥膽略,今日竟然敢在會上公然抗拒史可法的建城大法,要不是真有膽,要不就是精
神壓力過大,啥也不顧的豁出去了。那邊太湖知縣楊卓然表情也有點怪異,龐雨很能理解楊卓然,修建城池不是修房子,以這兩縣的殘破形勢,要支撐修建的人力物力非常艱難,中間還要防御流寇隨時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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