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盡管惶恐如冰冷的水蛭吸附在骨髓深處,林一坐在那里,脊背也還是直的。
吃完的壓縮餅干袋就擱在邊上,陸恒咕噥了一聲,林一湊近了些,才聽清是“放我躺下”。他立刻避開陸恒那條傷腿,將陸恒從靠坐的姿勢,慢慢轉(zhuǎn)為仰面平躺。
每一下挪動都牽動傷口,陸恒的呼吸因此變得短促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你也躺下來吧?!标懞闾煞€(wěn)后,閉著眼又說了一句。
林一依言在陸恒身側(cè)慢慢側(cè)躺下來,兩人之間隔著一掌寬的距離。
林一眼皮沉重得像被黏土糊住,酸澀脹痛;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渴求睡眠,意識卻像一根繃到極限、即將斷裂的弓弦,懸浮在黑暗的虛空里。
任何一點動靜都讓他如驚弓之鳥。他很想開口,很想問問陸恒,外面到底怎么樣了?他們還有沒有希望?可當他微微轉(zhuǎn)頭看著陸恒近在咫尺的臉,所有問題都硬生生堵了回去,他問不出口。
時間在這里失去了刻度,粘稠地流淌,每一秒都被拉長成一種具象的折磨。
是十分鐘,還是一小時?林一無法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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