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?！卞X丑若有所思：“在你看來，死亡是唯一的平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死亡也并不平等，對我這個行當來說尤其如此。”尹觀手上不停，語氣隨意：“不同的人，在我們這里有不同的價格。我說的平等，是死后的事情。無論英雄或奸佞，無論貴人或賤民，同享黃土，同為白蛆所享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把所有人都殺掉，才能有真正的平等？”錢丑站在洞口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隨口一說——”尹觀有些驚悚地抬眸，瞧著他的背影：“你們的理想不會這么極端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錢丑沒有回頭，他沐浴在洞外的天光里。“怎么會？我們追求的平等，是人與人之間的平等。如果人都不存在了，平等有什么意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尹觀點了點頭，繼續(xù)縫針。

        錢丑又道：“你不問問我們要如何實現(xiàn)這一點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還是不問了?！币^饒有深意地道：“我怕我被你們說服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期待一個更好的世界？”錢丑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一個不會把責任往身上攬的人。我只期望我自己有更好的生活?！币^終于縫好了針，開始慢條斯理地穿衣服，好像他是斯文的，而不是痛苦的?！爱斎?，更好生活的前提，是殺掉那些不讓我好好生活的人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這樣嗎？”錢丑好像也并不打算強求，語氣平和：“在某種意義上來說，我們也可以同道而行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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