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已經(jīng)被打成了廢墟的地宮里,橫七豎八的尸體,密密麻麻地排開了。
被打爆的頭顱、斷裂的肢體、焦黑的殘軀……共同在廢墟中構(gòu)筑了一副奇詭的畫面。一切都是靜態(tài)的,唯有猩紅的血液四下橫流,如尚有靈性的血蛇,在幽暗之中貪婪地尋噬什么。
斷壁殘垣碎瓦礫中,張臨川坐在唯一完好的那張大椅上。身上披著黑色彼時她處在那黑云蓋頂?shù)年庺柚?,彼時所有的證據(jù)都被抹去,彼時她最后的親人浮尸于海。彼時與許多年前那起案件相關(guān)的所有人,無一人可靠,無一人不存疑!
四大青牌世家,從齊武帝時期一直延續(xù)到現(xiàn)在,雖說聲漸弱、勢漸衰,但人脈何廣?可彼時環(huán)顧齊國上下,竟再找不到一個可以相信的人。
這不能說不是一種悲哀。強(qiáng)權(quán)之下,人心詭譎。
在永恒流動的歷史長河里,多少本該偉大的故事,都天折半途,并未延續(xù)。歷史之殘酷,正在于此。歷史之厚重,也在于此。
沉浸在道術(shù)的世界里,時間總是過得很快。日頭偏移,不知不覺已到了黃昏。肥頭大耳的大齊新任博望侯匆匆到府,推門而入,一下子就讓書房顯得不那么空闊了。
他身上還套著國侯的華貴禮服,頭上還帶著特制的公侯玉冠——僅在行頭上,同樣的爵位,他就是能夠比旁人多賺幾塊朝廷的元石去。
緊隨其后,小步連走的,正是一身誥命禮服的易十四。
身披重甲的她,冷硬堅固如雕塑。卸下重甲的她,卻是瘦弱纖柔怯生生。如今芳名已列朝議大夫家的族譜,又嫁入國侯之家的她,也終是養(yǎng)出了兩分雍容來。2
唯獨(dú)是這跟在重玄胖身后亦步亦趨的樣子,還能瞧見些許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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