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水畫里的遠山中,竟有人在。
那人竟還說著話。
這聲音難以形容,非要說的話,它像是一道鐘鳴。悠遠有余音。
很平靜,很清醒。
聽者應有自知,應有自省。
容顏極美的女尼道:“若為他故,我無悔?!?br>
聲音仍自畫里的遠山中飄出:“人真能無悔嗎?他日你青燈黃卷,見鴛鴦交頸,見比目同游……人真能無怨嗎?”
女尼沉默了片刻,道:“不悔此時?!?br>
“癡兒?!边h山里的聲音,似乎更遠了一些,好像說話的人,正在往更遠處走。
“你要救人,我允你了。你要將他安置回宗,我亦允你了。甚至幫你遮掩痕跡,抹去天機,幫你醫(yī)傷熬藥……你想要做什么,我可以不過問。但你自己須知道,你在做什么?!?br>
余音裊裊,終至無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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