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一根毒刺,JiNg準(zhǔn)地扎進(jìn)了我最脆弱的神經(jīng)。黑雅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再次浮現(xiàn)。我的激動,我的憤怒,在她眼中,是否只是一場可笑的獨角戲?
「根本不是這樣!」我越發(fā)激動,不知不覺又向前挪了幾步,「我是她的朋友!我是在幫她……我……」話說到一半,卻卡在了喉嚨里。幫她?我引來了警告信,害得自己被關(guān)禁閉,最終,連累了母親……
那個男人恰到好處地接過了我的話,給出了最致命的一擊:「於是,因為你屢次冒犯教規(guī),最終引來了教徒的清洗。他們殺害了你的母親,作為對你最嚴(yán)厲的警告。我說得,有錯嗎?」
「不……不是這樣的!不是我的錯!是他們!是你們!」巨大的負(fù)罪感、憤怒和無力感像火山一樣爆發(fā),我徹底失去了冷靜,朝著那片黑暗嘶吼,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。我感覺自己像要窒息,整個世界都在旋轉(zhuǎn)、崩塌。
就在我情緒徹底失控的瞬間,頸側(cè)突然傳來一下極細(xì)微的刺痛,像是被冰冷的針尖輕輕紮了一下。我下意識地伸手去m0,卻只感到一陣迅速的麻痹感從那點擴(kuò)散開來。緊接著,一GU無法抗拒的沉重感襲來,我的四肢瞬間脫力,視線迅速模糊,黑暗中的那盞臺燈的光暈在我眼前碎裂、消散。最後的意識里,我只聽到自己內(nèi)心絕望的吶喊,然後便徹底墜入了無邊的虛無。
意識像是沉入深淵後又被緩緩?fù)衅?。我首先感覺到的,是後頸傳來的一陣輕微酸脹。我猛地睜開眼,強(qiáng)烈的白光刺得我立刻又瞇了起來。適應(yīng)了幾秒後,我才看清,自己正躺在一張冰冷的金屬臺面上,頭頂是手術(shù)室特有的、亮得令人心慌的無影燈。
「我這是在哪?!」一個激靈,我徹底清醒,慌忙從臺面上坐起,心臟狂跳。我立刻低頭,雙手飛快地在自己身上m0索——衣服還是原來那身,有些皺,但完好無損。我仔細(xì)檢查手臂、x口、腹部,沒有任何傷口,也沒有任何不適感,除了後頸那點殘留的微麻,提醒著我昏迷前那瞬間的刺痛。他們沒有傷害我,只是……讓我睡了一覺?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
我滑下手術(shù)臺,雙腳踏在冰涼光滑的白瓷磚地面上。這間房間不大,四壁都是毫無裝飾的純白sE,除了這張金屬臺和墻上一些空的器械架,別無他物。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、帶有觀察窗的金屬門。我試著推了推,門應(yīng)手而開。
門外,是一條漫長得令人心慌的醫(yī)院走廊。純白sE的墻壁向兩端無限延伸,蒼白的節(jié)能燈管嵌在天花板上,發(fā)出單調(diào)的光芒。兩旁是無數(shù)扇一模一樣的、沒有任何標(biāo)識或門牌的白sE木門,寂靜無聲,彷佛整個世界只剩我一人。
強(qiáng)烈的不安驅(qū)使我試著推了推旁邊的門——鎖住了。再試下一扇,同樣紋絲不動。一種被囚禁的恐慌感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。我開始沿著走廊小跑,一扇接一扇地轉(zhuǎn)動門把,回應(yīng)我的只有金屬門鎖冰冷的觸感和絕對的寂靜。我甚至無法確定自己出來的是哪一扇門了,這個純白的空間變成了一個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絕望迷g0ng。
就在恐慌即將淹沒我時,一個清冷的nV聲從身後不遠(yuǎn)處響起:「喂,你是新來的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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