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子行過宣德門,有內(nèi)侍在簾后輕道:“陛下,齊相和樞密使求見,已經(jīng)在閣中候下了。”
蕭琚皺眉:“所為何事?”
“延州一帶的戰(zhàn)事,還有陛下的婚事。”
蕭琚心生煩郁,近來朝中總是為這兩件事爭執(zhí)得不可開交,軍中死傷愈多,究竟是求和還是主戰(zhàn),隨時局變動都沒有個定數(shù)。至于他的婚事,蕭豫逼得特別緊,每日都有臺諫和御史過來吵嚷。
“一會在紫宸殿外停轎,再將公主送回去。”他吩咐說,簾外侍臣齊聲稱是,肩輿又穩(wěn)穩(wěn)地走了起來。
揚靈從他膝上抬首,他探手理了理她被蹭亂的發(fā)絲,又將她鬢邊傾斜的一朵木香簪好,目含歉意道:“你先回去,得閑我再來陪你。”
她垂目,手里把玩著他御仙花帶銙上嵌的方玉,低低嗯了一聲。
等到殿外,她才將指尖從他腰間慢慢收回,掀開一角簾幕,目送他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煌煌殿宇、朱紅柱欄之間,從她一個人的哥哥,變成萬民的天子。
在他落水的那一剎,她已然頓悟,有些命定的事情,非人力可更改;有些奢望的圓滿,終其一生都無法得到。
唯有放下,等自己出降,等天子大婚,這些色雜妄想,這些情執(zhí)闇惑,自當有寂滅之時。
不過即使想明白了,她心情仍然惆悵,因此并未馬上回閣,而是到后苑的凌波亭去。此亭居于山坡,可俯視遠處宮闕,與京城萬家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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