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能吐,敢吐他就死定了,會比剩菜挨更狠收拾。
他哥就欣賞著他痛苦的樣子,還對他說,你這才哪兒到哪兒,我被大人滿碗里夾肥肉塊兒吃得直惡心、還被逼著必須吃光的時候,比你慘多了,你這算什么?
就逼著他吃。
然后大人們還夸他哥怎么怎么懂事兒、怎么怎么知道照顧小的……
周宇寧簡直都懷疑人生,大人們是真的看不出人前他哥對他那些“好”,都是裝腔作勢的嗎?閉眼夸他哥的大人是不是傻的!
他哥這點隨他爸,人前人后兩副面孔、家里家外兩個樣子。就像他爸是村里治保主任嘛,時常沖鋒在調解鄉(xiāng)里鄉(xiāng)親誰家矛盾的第一線,誰家男人打老婆啦、當兒子的虐待父母老人啦、兄弟間因為贍養(yǎng)老人爭房子等等鬧起來大打出手啦,都歸他爸調停。
他爸那給人講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,正義感爆棚,簡直是公平正義的化身。
可村里人都不知道的是,這樣一個在他們眼中偉光正的治保主任,關起門來是在家里打老婆打孩子、日常拿老婆孩子撒氣的主!
他哥跟他爸一樣一樣的,如出一轍的裝模作樣表里不一,如出一轍的霸道蠻橫專愛欺壓他,一想到那父子倆他心里就有很多很多很多的委屈和不平。
周宇寧忽然很想跟班長傾訴一下,話到嘴邊又緊急剎車了——不能說,一旦說了,就又變成他媽嘴里的背后說他哥壞話了,他就又罪加一等了。
日記事件之后,他不可以再“背后說他哥壞話”,不然他媽又要生氣傷心了,又要說他不懂事了,又要說他跟那父子倆一樣成天就為氣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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