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閉上嘴,略帶責(zé)備地望著他,半晌,只得將這一話題暫且擱置,由福安攙扶著坐到皇帝對面的軟榻上,拿起佛珠:“哀家聽說了,皇帝這次打算親征?”
“兒臣也是專為此事,前來請教?!?br>
太后輕笑一聲:“圣意已決,何來請教一說?且去吧,你不在的時候,哀家盡心幫你看顧好這份家業(yè)就是了?!?br>
“母后能有此心,是兒臣之幸?!庇菏⒌溃爸皇莾撼歼@次想讓九皇叔監(jiān)國,母后協(xié)理,可好?”
聞言,太后常年吃齋禮佛而變得寡淡慈悲的臉上凜然一寒:“莫說哀家沒事先提醒你,雍嶠并非安分守己之人,你可要想好了?!?br>
雍盛勾唇垂眸,晃了晃盞中殘茶:“母后要日日祈禱,希望到時當(dāng)真不安分的只有他一個才好?!?br>
晚間沐浴畢,懷祿抱來一個紫檀木長匣子,說是福安奉慈寧宮那位的令專程送到晏清宮的。
雍盛正更衣,略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打開——
是日間那幅觀音寶相,現(xiàn)如今已用上好綾絹仔細裝裱成掛軸,配以琉璃天桿,鳳鶴暗紋,著實雅致出塵。
寢衣尚未系攏,雍盛半袒胸懷,凝視著那畫中一襲白衣的執(zhí)荷仙子。
清凈秀美,悲憫莊嚴。
伸手,緩緩撫摸那低垂細長的眉眼,及鼻子,及唇,及發(fā),光滑的綾面觸指微涼,他目光繾綣,看起來很是懷念,口中道出的卻是涼薄的嘲諷:“形具而神不備,終究是死物一件。拿出去燒了罷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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