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良久后他低下頭，吃吃笑出了聲，又抬眼看她，頗為寵溺地捏著她的下巴晃了晃：“你啊，到底是怎么長成這樣的？明明看著軟軟乎乎不聲不響，偶爾一句話可真像刀子一樣，割得人疼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持起身走到穿衣鏡前，脫掉了身上已皺成一團的衣服，又不緊不慢地拿過楊惜媚剛才幫他選出的那身，一件一件地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惡心……就惡心吧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他看著鏡子里那副溫文爾雅風光霽月的皮囊，眼神微微失焦：“反正你再怎么惡心，也只能待在我身邊，這就夠了……這就夠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最后他打好領(lǐng)帶，沖著鏡子打量了一陣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，又走回到癱坐在地的楊惜媚面前，俯身親昵地拍了拍她的臉：“這身搭配不錯，我很喜歡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楊惜媚留在滿地凌亂的衣帽間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琳瑯滿目的衣物飾品在眼前變得模糊扭曲，她衣衫殘破地倚靠在衣櫥內(nèi)壁，蜷縮著身體又藏回了那堆光鮮冰涼的衣物中間，抱住膝蓋埋下了頭。

        精致華麗的房間內(nèi)重歸寂靜。沒過多久，某個角落里傳出了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哽咽啜泣聲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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