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泡泡中蜷縮成團的人影,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一雙無悲無喜的琥珀色眼眸,對上了荒野角蜥蜴殺得猩紅的眼。
而在荒野旱地的另一邊。
對于這只與角蜥蜴對峙了三天三夜的成年雌性旱鱉來說,它奄奄一息瀕死的眼里,忠實的記錄下了在三百年的短暫生命之中,從未見過的一幕。
一頭體型巨大的蠻荒霸主,氣急敗壞的在粗礪的旱地上,追逐擊殺這一枚透明的卵泡!
大概是出于某種不同物種之間的共通處境,情緒稀少的雌性旱鱉罕見的泛起了一絲或許可以稱為‘同情’的情緒,同情那只即將失去這枚卵泡的深海巨章,然而生命正在一滴一滴流逝的它,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察覺不合理之處,只是更緊的護住了身下剛破殼的、正在呦呦哀鳴的幼崽。
終于失去耐心的荒野角蜥蜴用粗長的尾甲牢牢束縛住那枚卵泡之后,正要張口吞噬的瞬間——
一只細白的手緩緩的探出了透明的泡泡邊界,輕柔的點住了荒野角蜥蜴粗礪丑惡的前吻部分。
“呵,”一聲輕笑伴著柔和的精神力波動,“剛起床嗎?小可愛,脾氣這么暴躁可不好。”
嗷—嗷——嗷——
正處于暴戾發(fā)瘋邊緣的荒野角蜥蜴,先是感受到一陣極為清涼柔和的精神波動,之前被噪音折磨得縮回厚厚角質層的長角,仿佛被溫柔薰軟的春風給輕輕撫慰,被刺激得發(fā)瘋的疼痛就這樣一下一下的消減……
那樣和熏的溫暖,只存在于‘生命圈’殘酷磁極調(diào)整期中,最為資源豐沛的短暫季節(jié),那是這片荒野旱地上,唯一的一個各種物種難得和平共處的短暫季節(jié)。
折磨它的刺痛就在這樣的撫慰中,漸漸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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