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坐在他那張寬大的書桌旁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一排排燙金或素雅的書脊。
那些曾讓你沉迷、構(gòu)筑過無數(shù)精神世界的名字——《罪與罰》、《局外人》、《挪威的森林》——此刻變得空洞而遙遠,像褪了色的舊照片。
你抽出一本《審判》,翻開,鉛字在眼前無序地跳躍,無法在腦海里拼湊出任何有意義的句子。
下午的光線如同緩慢流淌的蜜糖,從明亮的金黃一點點沉淀為濃郁的暖橘色。
你坐在那張舒適得過分的扶手椅里,像一個被遺忘在時間角落的蒙塵的舊擺件。
食指的指關(guān)節(jié)被牙齒無意識地啃咬著,留下淺淺的凹痕和濕漉漉的口水印跡。
一種更深沉的恐慌,隨著窗外光影的傾斜流逝,悄無聲息地從腳踝纏繞上來,一圈又一圈,越收越緊,幾乎要勒進皮肉里。
一個冰冷的念頭鉆入腦海——
也許……他對你的興趣,已經(jīng)消退了。
你想起他最近確實很少再給你發(fā)那些帶著占有欲的信息,不再頻繁地要求見面,不再用那些自殘的傷痕照片作為威脅你留下的籌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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